2008年8月15日星期五

脉脉


脉脉



默默在电车上见到他骑单车的样子。单薄清瘦的人影在电车便时隐时现。红灯时看得仔细些。绿灯后就观察他扬起的衣摆。
默默在两个月之后决定骑车。不定时会遇见他,却有很陌生的表情。
后来,两次连续地事故让两人有了认识的机会:默默撞上从弄堂里窜出来的男生。两次车把都歪了,男生帮她扶正。
道歉与谢谢,接着傻笑。
他只是微笑。
碰见时会一同前行。很奇怪的一对。
这是仅有的交集。

他离开时,天下大雪。满世界的雪花像是他的拥抱。
默默在雪地里奔跑,却不知道他的名字。当她终于放声大喊的时候,
整个星球为此而沉寂

默默,也是脉脉。


听绿

隔壁班的绿。
有着修长手指的绿。
会弹钢琴的绿。

椿对于绿的认识仅及于此。她在学校后面的森林里看见绿的身影。
“森林里有一架破旧的钢琴。”再次与椿遇见的绿,这样回答“我把它修好了。”
“你相信森林里的精灵么。好比这架钢琴里寄居着琴声的生命。”

椿听说绿的过去,她知道绿的沉默和隐忍,是为了什么。
“然而你是无法停留的人。”椿抚摸着破旧的白色钢琴,抬头望着绿。

我像在你的声音里,记得你,却又想忘却你。

昨天花了一个晚上来收拾房间,将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整理。找出了许多自己的稿件与画。
多半是未完成的东西,只是一时冲动所写下的字句,画下的人像。然而自高二后就没有再继续了。
最后,在抽屉底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。只写了两个自然段,连标题都是残缺的。
17岁的字迹。


18岁了,准确点,还有半年就18了。
即将18岁的我,再回头看过去的自己写下的东西。却发觉那么陌生。
现在的我没有锐气,没有梦想,没有奋斗的力气,对任何事物都不在乎。仿佛厌倦。
现在的我已经写不出东西了。
似乎曾经在郭敬明矫情的作品集中看见类似的话。不过,我是真的力不从心了。

像是突然间明白的事实,长久以来淤积的无力感迸发袭来,我失掉了一年前的自己。

所以,在终于开始炎热的夏日夜晚,在散乱着纸片与图画的地板中央,翻看着从前字稿,哪怕只字片语,却都刻画着,有过的,对未来无限的向往。

像是被人扯动了牵在木偶身上的细线,我不明所以,却又种想哭的冲动。
为了我失掉的少年时代;为了我失掉的文学梦;为了与当初设想中的,渐行渐远的自己;
和,即将离别的你们。

无法不长大。
无法不长大。

缝隙中零碎蔓延的尘埃


长发
昨天抽空去剪头发,出来时我自己都觉得很陌生。头发养的很长了,一下剪短了不少,之后,不知道从身体里的哪个部位,滋生出名为失落的东西。


尾戒
去纪念日买了一枚尾戒。意义不大。然而我不想一个人。



在家里听歌,接到敏的电话。认识了十年,真的是十年了,数数才发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。
匆匆跑到kfc与她见面。有两年不见,多多少少都会有改变。没有改变的,是一直以来的疏离。我们相似的排斥感,阻隔了别人,还有对方。





后山
后来,去了附中的后山,低矮的,淹没在城市楼房与喧嚣中的小山。离敏家很近。本是小学时常去的地方,现在,则是不跟在敏的身后就会迷路。
湿热的傍晚,我和敏走在杂草丛生的石头路上。
我不大清楚,敏带我来的用意。追忆,或者,告别。我们只是闲聊,她指认着那些无人照料的野生蔬菜,扁豆开了花,明艳的红。
一直到最后,我想,我们都没有说出想说的话。
敏她的窗口,是窄小,的白色窗子。


知己
不知道,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,在幼年,会把女伴看作最重要的伙伴。既然重要,难免磨擦。小学时代,陷入既幼稚又漫长的友情考验战里。和敏做朋友时,年轻严厉的班主任与我谈心,我当着不少同学的面说,敏是我的知己。
老师笑。
敏告诉我,她不喜欢我用知己这个词。这让我觉得伤心,也觉得难堪。
那时的我,并不明白这个词是不能随便用的。即使那个时刻,我有多么的认真。
敏比我早熟,我比她现实。也许,那应该叫自我。



最后的时间
敏想去云南。她因为旅游团队的人数不够而在招人。我懂她想让我同她一起去,甚至在想,这是不是几年毫无联系,又重新找我的缘由。
我是想去的。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跑出去了,我则天天躲在空调房间里听歌。我收集了好多好多的原声。好多好多,在音乐里可以将自己带入音乐本身的感情。
最终,去云南的计划被取消了。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,不知道我会怎样挥霍掉这最后的时间。
我有些失望。我想去北海。海边上的小城。直觉,那里会有我要的东西。


茶犬
茶犬说,8月底回来时要为我饯行。我期待。
我奇怪自己为何很执着于散伙饭。我喜欢结束,再重新开始的决然。
再见,一定得圆满的说出口。
PS 找到了最终幻想里的 Eternity ~Memory of Lightwaves~。再听时,已没有初次听时的感觉了。不过依然喜欢。